快点啊你,就快关灯了,楼下那刘大爷就爱早关灯。他们话音没完。灯忽然全灭了。好在我已经回来了,我想也累了,管他呢,不洗了就这么睡吧。我是睡下铺的,放下书本。倒头就睡,一下女怎么睡得着呢。
脑子里全是今天第一次做家教的经历在回放。小乖他们随意的问起情况,我摸摸枕上放着的一叠钱,得意的对他们说,周末我请大家客。去‘昨日重来’放松放松,怎么样。哗,整个宿舍叫了起来,你这么快就领到薪水了吗?我笑笑说是啊,你们猜猜有多少。多少,大家纷纷猜着,五十,四十,三下,六十,八十。一百,我不停的说不对。
最后小乖叹息的说,我们认输了,你说吧多少。我说是你们说得最高数的一倍,真的没骗人?你教的是高干子女吗?一连串炮珠似的问题,问下来,我说,不是啊,我也挺不解的,我想可能是那两个老人家爱女心切,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郎读了篇英文小说。哎,原来狄更斯的原版英文小说真的不错,我现在才明白。要不是今天这么专心的读,我还真不知道和译过来的有这么大不同呢?
这时我们宿舍的‘老大’刘全文忽然对我说,别忙,世上哪有这般美事,别是有什么陷井等着你吧。我怒气斗然而生,对他说道,我不准你说那两位老人家的坏话,钱我想明天不能再要了,这两百足够教一个月的了。小乖说,你先别吵,把情形说来给小弟听听嘛,于是我把情形说了一遍,说道那两位老人家真切的站在门口送我时的情形,大家都沉默下来了。最后小乖说,小洛你不应该再要人家的钱,这就够了,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他们那个女儿是个.或者是聋女什么的。别是个植物人吧。小乖大叫一句。大家渐渐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傍晚我又到了该去的时候,小弟刘全文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小洛你暂时别去了,我今天问过学生会的刘哥了,他好象知道些情况,他叫你别去,他再去打听一下情况,想到那两位老人家送我到门口的那种绝不是装出来的真切表情,我立即说,不行,拿了人家的钱怎么可以不去呢。说着我回身拿了书,犹豫了一下,又拿了那两叠钱去了。
不知为什么,我今天走到楼上时,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的背凉。
也许是受了大家的话的作用吧。我暗自想。那两位老人家还像昨天一样热情。我坐着又读了起来,今天读的是杰克-轮敦的超短名篇《热爱生命》我读得很投入,渐渐忘记了身外一切,那个淘金者为了生存,正与狠进行着最后的搏斗,两双饥饿的眼睛互相对望,一边是人一边是狼,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
忽然灯一下女灭了。我立刻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是停电了,我马上想,楼梯立刻传来达达的脚步声,是那位老大爷,我听出来了,楼梯口灯光忽然亮起,幽幽的烛火照着她的脸庞上。他的脸上已布满了皱纹。他来到我面前,对我说,是停电了,娃儿稍等等看,如果不来你再走吧。
我说好。于是他把烛火放在桌上,又很小心的去拉开蚊丈,凑近去,对着她说,馨儿,你怎么样了,今天好点么。需要点什么,你说,我会给你送来,今天是你应该回来的日子啊,来看看爸爸和妈妈吧,我们都老了,我们好想你啊,我们也快要去找你了,这次高考我一定要给你报上名,你不要太累了,要注意身体,我们又给你请家教了……
老头声音越说越悲越低沉,最后抱着那床人形的被子痛号,然后我看到他从被中拿出一阵镶嵌着黑边的少女的大幅黑白照片。
我几乎快站不住要晕倒了,我瞥到窗外面有隐约的灯光,我猛的明白了,这灯是老头子故意关灭的,一股阴森森的鬼气刹时间注满整个房间里,仿佛那逝去的亡灵在停电的此时此刻再次回归,啊!我在也不敢想下去了,就在那一瞬间,我释放出一声惊天动地天的号叫声并朝楼梯口跑去,我想很快的离开这里,楼梯口仿佛站着个拘偻的人影,是那个老婆婆,我又一吓顿时失足直朝楼下滚落了下去,我感到我的的腿已摔断,手也折了,就在我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的时候,巨大的晕旋也传到了我的脑女里,我听到门外有传来似乎是很多人同时的激烈的敲门声。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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