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坦克的中间!轰隆一声,三辆彩虹式坦克立时被烈火吞没了。烈火中,连珠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时,西面苏军的运输船队已经迫近码头。码头上的盟军以部分兵力,冒着苏联空军的狂轰滥炸,对迎面而来的敌船火力阻截。船上的苏军也用配备的小炮还击,但对敌人打击不大。前面的几艘运输船中弹冒火。有的开始逐渐下沉。后面的继续逼上。终于,一艘苏联运输船在码头靠岸,船板刚一放下,一发自行加龙炮弹在上面炸开。碎片四溅,血肉横飞,船上的士兵还没有登陆便被炸死一大半,余下的毫不顾及迎面的炮火,冲上了码头。转眼间,其中的一半又被密集的机枪扫倒在地,剩下的很快就地隐蔽还击。
这时更多的苏联船只靠岸,t-5坦克、v-2火箭车,还有步兵,不断登上码头。尽管其中很多在狭窄的码头上被敌人的炮火打死,但他们还是很快展开队形,在码头上占据了一个小小的阵地。还有许多船只沿着码头两边,从海滩上登陆。西姆来被迫把越来越多的兵力投入两翼不断延伸的滩头阵地,已经几乎顾不上一旁的小分队了。在空军的支持和岛上小分队的配合下,苏军登陆大军渐渐把西姆来少校的队伍一步一步压迫着后退。局势似乎好转了。
与此同时在岛的南部,前仆后继的苏军船只被盟军猛烈的岸基炮火阻击,损伤惨重,却始终无法登陆。滩前的海域中,布满了沉没的和正在沉没的运输舰,船只燃烧产生的浓烟在海滩上空汇成灰暗的一大块,又被强劲的海风撕裂、吹散。
正文 18
十八.
就在距离西部码头不到2公里的空地上,30辆精良的虎式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铖亮的钢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围绕着这个杀气腾腾的方阵,还有许多彩虹式坦克、自行加龙炮和apc。
第一辆坦克上,一个满面肃然的军人,缓慢地把头盔上的防护镜拉下来,遮挡住了他原本肃杀的面孔。
他知道,就在两公里外,苏军的大部队正象潮水一样扑打着岛屿的防御。
他也知道,敌人可能投入的兵力,大大超过整个岛上部队的承受,他这支精悍的部队,在它们面前也不过是炉火上滴洒的一小杯凉水而已。
然而,他必须进攻!
因为他知道,不断进攻,就是一个装甲兵司令的生命!
正文 19
十九.
基地西面入口处。
密密的植物在道路和岩石之间制造了许多隐蔽的角落。一些不知名的小鸟若无其事地鸣叫。
彼德罗、邓尼金和其他三名苏军战士潜伏在树丛里,看着几十米外的铁门。
“防守还是很严的。”彼德罗轻轻拧了一下枪把。
“……”邓尼金还他一个微笑。
码头。
西姆来满脸烟火,脸上的肌肉已经绷得变型,伏在一辆吉普车后面。身边是不到十名士兵。
轰!吉普车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西姆来本能地向后一缩。待眼前的黑烟散去,吉普车已经成了一摊燃烧的废铁,一个轮胎带着火蹦出十多米,滚动,旋转,倒下。五米外,两个浑身着火的士兵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面前,三辆t-5坦克隆隆地碾来。
西姆来瘫坐在废弃的吉普车后面,用绝望的眼睛看着逼近的坦克。那看上去深不可测的炮口,和吱嘎作响的履带,正无情地慢慢变大,直到遮住了整个天幕……
“很好。”普希金上校站在指挥舰上,看着苏军部队不断登陆。“现在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分兵攻击岛屿南部的敌人了。”
一辆德军虎式坦克进入视线。面对着强大的苏军,无所畏惧地迎上。轰轰两声,两团火光在它左右腾起,同时,靠前面的一辆t-2坦克冒出了暗红色的火焰,接着是耀眼的爆炸。
一秒钟后,左翼出现20辆左右的虎式坦克,彼此间距30-50米,排成棋盘阵型,直线推进,仿佛一把钢铁的匕首直戳过来。转眼之间,苏军的左翼坦克一辆接一辆起火,被冲得向海岸方向溃败下去。
“隆美尔呼叫第一小组,从对方的中间插进去!”隆美尔中校在座舱中呼叫,一边沉着地看着瞄准镜中的目标。火光一闪,又一辆苏军坦克在爆炸中瘫痪。
这时,整个码头上的形势又发生了改变。苏军遭到突如其来的反击,本来就较为单薄的前沿部队陷入一片混乱。也有些英勇的苏军驾驶着坦克奋力抵挡,甚至有些步兵冲到近距离的地方向敌人投掷手雷。但他们很快在虎式坦克的炮火和履带下丧生。
“搞什么名堂!”普希金恼怒了:“命令右翼的连队反包围上去!左翼不要再撤退了,就地反击!后援部队赶快登陆!”
苏军的右翼部队向左转了个方向,拉开单列战线,抄袭隆美尔的侧翼。
“隆美尔呼叫第三小组,出击!”
另一队虎式坦克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伴着密集的枪炮声,如同一群疯狂的钢铁猛虎,闯进苏军队中。正在迂回包抄的右翼苏军措手不及,顿时被冲做两段。与此同时,隆美尔的直属部队也调转方向,夹击上来。右翼苏军约将近一半的兵力陷入这把巨大铁甲剪刀的两刃之中,在猛烈的炮火集中倾泻下,坦克一辆接一辆爆炸起火,步兵不是被机枪横扫下成片倒地,便是在履带下被碾压成一滩摊肉泥。
参战的还有许多彩虹式坦克、apc和自行加龙炮。它们分成几个小队,在外围用火力牵制苏军。尽管对苏军的t-5坦克不能构成太大威胁,但却也阻止了苏军的进一步集结和调整。
基地入口处。四五名盟军士兵的尸体以各种不同姿势倒在大门前后。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
一名盟军中士带着六名士兵赶到,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忽然,他感到身后有一丝冷风。
这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才能嗅出的死亡味道!
中士转过身来,同时抬起冲锋枪。
他只来得及看见距离十多步处的两个人影。
接着,一阵剧痛迎面袭来,头、胸、腹……
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走吧。”彼德罗对邓尼金和其他三名战士说。
话音刚落,一梭子子弹射在身边的树上。
邓尼金看也不看,随手一枚手雷投了出去。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战抖!片刻之后,20米外几棵树木慢慢倒地,其中还有两个盟军士兵的尸体。
“走。”邓尼金毫无表情地说。
基地中。警报不时响起。三五成群的盟军士兵往来不断。
“朱可夫上校同志,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敌人很强的警戒,无法突破!”
“我明白。”朱可夫在话筒里说:“等待!现在你们需要的是等待。等待机会的出现,然后抓住他!我们的大军正在外围发动登陆战,但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你们必须在我军占领全岛之前夺得基地导弹的控制!”
“明白!”彼德罗吐了口唾沫:“妈的,怎么个控制法?用五个人去攻打导弹基地?”
四周又响起急促的警报。一个黑影掠过天幕,盟军的防空炮火在一刹那间同时怒吼了。
“好,最近的火力点在那边!”彼德罗一声令下,几个人从不同的路线向那边跃进。
整个基地中这样的防空火力点,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一个一个的攻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正文 20
二十.
眼前就有一个防空火力点。距离约五十米。三个炮手正忙碌地装填一个新的弹匣,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却视而不见。
彼德罗冷静地用转盘枪瞄准,接着是一排扫射。三个盟军士兵每人背上出现几个冒血的弹孔。他们跳舞般挥舞着手臂,在10秒钟内先后倒下。担任警戒的两个盟军士兵转身迎战,却被旁边一阵准确的点射击毙。
“走!”几个苏军士兵仿佛狼穴中的猎犬,又迅疾地向另一处转移。
这时,天空中又出现了巨大的铁鹰。是苏联的运输机。
转眼间,至少三门高射炮击中了它,巨大的机身拖着浓烟向远处滑落。但在这以前,它已经撒播下了数十名空降兵。白色的降落伞在天幕上点缀,仿佛一朵朵怒放的白玫瑰。带来死亡的白玫瑰。
盟军的防空炮火和防空步兵,纷纷把密集的火力向他们射击。不断有苏军在半空中被击中,然而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1分钟后,损失将近一半的空降兵着陆。他们立刻遭到了敌人各处步兵和碉堡的围剿。整个基地中枪声不断,展开了激烈而又对比悬殊的巷战。
彼德罗的眼睛中已经只剩下杀戮的热望。刚才,一个空降兵在离地面只有三米时,被防空导弹直接击中。他离开他也只有几十米的直线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被击中前一瞬间他的惊恐神情。这是个大概不到20岁的小伙子,但那一瞬间,恐惧和绝望把他的脸扭曲成为一张恐怖的画。半秒钟后,这个小伙子便在碧蓝的天幕下被炸成了血肉的碎块,只留下无数降落伞的残片在空中飘荡。可是那一瞬间仿佛在彼德罗脑海里停留了很久。
他已经麻木了。爱人和朋友的死,国家的危亡,他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人!杀死那些该死的英国、法国和德国兵!
又消灭了敌人两个防空火力点,彼德罗和战友们稍稍休息一下。
“敌人剩下的火力点都得再往东走了。”彼德罗吩咐:“下面,我们……”
“上尉。”一个手雷兵报告:“邓尼金少尉他……不见了。”
“什么?”彼德罗激灵了一下,转头环视一下。是的,这里连自己只剩下四个人。
“难道……他牺牲了?”彼德罗忽然有一种恐惧。
“没有啊,刚才过来时他还在呢。”
“被俘了?逃走了?……”彼德罗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设想,但都被否决了。以邓尼金的能力,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基地里决不会被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俘。至于逃跑更是笑话了。眼看战役将是最后关头,谁会在深入敌人巢穴的时候逃跑呢。
“不管了!”彼德罗站起来,恶狠狠地说:“我们去干我们的事情!”但说实话,离开了这个无敌的投弹手,剩下的任务能完成么?
码头。
弥漫的硝烟已经在整个地区建筑了一堵墙。是的,这是一堵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墙,里面透出让人窒息的硫磺味,夺走了所有死者的生命,又将活着的人包围在其中承受死亡的洗礼。
同样让人窒息的是密集得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爆炸声,而最让人窒息的则是整个码头上的死亡气息。
第一批登陆的苏军已经几乎被隆美尔歼灭怠尽,但后继部队源源涌上,很快又把德军拖进了苦战。双方的装甲车辆往来冲杀,互相包围,互相截击。履带转动碾压的声音甚至钢甲的碰撞声在炮火的间隙也不绝于耳。德军坦克依仗良好的队列队形和战术配合,继续占据着上风。
“我是隆美尔。”隆美尔在坦克中,一边瞄准射击,一边回答:“是的,敌人的第一波攻击已经被打退,估计击毁了苏联人20辆坦克,还有火箭车……是的是的,但是我还需要援军。……什么?南面?不要管南面了,这里的敌人至少还有一个旅,如果让他们登陆,我们的基地会被象鸡蛋一样碾碎的!……什么?坚持?上校先生,请你告诉我,如何用一个营去与一个旅坚持?你……”
讯号断了。隆美尔脸色阴沉,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话筒下令道:“各小组注意,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把敌人往海岸上压。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军港外的海面上,水柱冲天,大海沸腾般地翻动着。不时有飞机拖着黑烟划过天空,一头撞在军舰上。
“爱德华”号上,白色的雾气和暗红色的火焰弥漫在整个军舰。舰首的栏杆已经发烫了。甲板上,死伤的水兵躺得遍地都是。惟有在对空火炮和导弹发射架附近,还有士兵在反击。
丘吉尔中校脸色木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舰队至少击毁了苏联4艘潜艇,打落了3架飞机。然而敌人太强大了,也太亡命了。简直象一群嗜血的鲨鱼和秃鹫!现在,整个防卫舰队,只剩下了这一艘重伤的驱逐舰。
“司令,后舵被炸毁了!”一个水兵头目慌张地跑过来:“还有,密封舱被打穿,现在我们的船体已经开始下沉!”
丘吉尔缓慢地转过身来:“下令,弃舰。”
“是。”水兵头目走了。丘吉尔又缓慢地转过去。他惨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点燃了早已熄灭的烟斗。接着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码头北面的一段突出的海岸,两艘苏联的运输舰悄悄靠近了。
在那里驻防的只有法军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小队。他们用机枪火力向敌人射击,显然收效不大。苏军舰艇还是自顾自靠岸了。
登陆板“砰”地放下,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耸现在法军士兵的眼境:比屋子还高的躯体,半人多高的履带,还有虎视眈眈的双管主炮。这是一个钢铁直线和方块拼凑成的杀人机器,它那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发出耀目的光。死亡的光线。
法军士兵似乎愣住了。一秒钟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对准开枪。然而同时那怪物头顶的重机枪怒吼了。这一排子弹打下来,仿佛下了一场钢与火的暴雨。法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