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志完全沈迷於这不知是痛是麻的感觉中。
念砚明明痛的要死却仍似愉悦的呻吟更加激怒了崔殷泽。把念砚的身体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让他的膝盖几乎顶到了他头的两侧,便开始激烈的撞击。不堪忍受的穴口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有裂开了,可是那又如何,本想好好爱他,他却利用他来麻痹自己的感觉……
又是完全单方面性欲的发泄,念砚却放纵自己,大声地呻吟著,配合著男人的动作。明明除了痛没有任何感觉,那疲软的分身便是最好的证明,却逼迫自己去接受,去迎合,这是他吗?
与身下粗暴的动作相反的是崔殷泽温柔的唇,一遍一遍地吻著他,那麽轻柔。
“恩……哈……,啊……继续,快点,再猛烈一点,我还要……”淫秽的言语出自念砚的口中只让人觉得无奈和悲凉。轻吻著身下人因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崔殷泽开始心软。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男物变得更加巨大,念砚知道那是他即将爆发的先兆,默默得闭上眼,任男人吻著自己的脸颊。
“唔……”一声抵吼,崔殷泽在念砚体内喷射了全部,将念砚抱在怀里,准备退出来──
“不,我还要!要更多,最好让我晕过去,什麽都想不了!”尽管刚刚经过一场暴力的欢爱,下半身痛的快要没有感觉,但他不满足,因为他很情形,早上发生过的一切仍然留在他的脑中。
崔殷泽的眼神无比冰冷,但分身依然挺立了起来,一个动作将念砚翻过了身,让他趴在床上,压低他的腰,然後从後面进入,让他像狗一样接纳自己。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麽呢?本已无心,这空壳,他要,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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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是那里,再……深一点,深一点,啊……好……”秽语不断,却全是出自念砚口中,崔殷泽一语未发,只是一次次用像要摧毁念砚的力道撞击著他。
依然很痛,但已不全是痛,是另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身体变得更加轻柔,仿佛是在云中,承受著甘露的垂爱。
渐渐地,快感取代了疼痛,从两人交合出传来的阵阵麻痹感让念砚不断地淫叫著。身体配合男人的动作扭动著,要得到更大的快感。
下身已被两人的精液湿润的一塌糊涂,接连几次的喷射让念砚身体虚脱,连抬个手都变得无力,只剩下他的腰靠著本能乞求著欢愉。
崔殷泽知道,他的宝贝快要承受不住欢爱,原本因为情欲染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原本的苍白又呈现了出来。射出的精液已经一次比一次稀薄,这样下去,他会……
“不要,求你……别停,我……还要……求你……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抽泣却鼓励著他,或者说强迫著他去占有他,直到念砚嘴唇发紫,在最後一次射精後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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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是那里,好……舒服……”
“不要停,求你……”
……
“啊……哈……,再猛烈一点……”
这是谁,这麽淫贱,像是青楼的妓女,可声音却明明是男声……
“啊……,就是那里……”
多麽熟悉的声音,这是谁……
“要……还要……啊……”
不,那不是别人,是他,是他,是念砚!
自己怎麽会这样,比一个妓女更加放荡,而且如此乞求著那个禽兽的爱怜?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谁来救救他,让他从这个梦里醒过来,谁……
………………………………………………
“不!”念砚被自己的喊声唤醒,却发现那并不是梦,那个淫荡的人是自己,不是别人。他居然那麽下贱地乞求那个禽兽的给予的欢愉,这是自己吗,想要否认,身体的虚软和腰间的疼痛却不容他逃避现实。
这样的自己,活著还有什麽意思呢?既然做不到麻痹自己,那还不如带著仅存的自尊去死?
摸出了地上上衣里的短刀,这把刀是崔殷泽给他的,让他有机会可以去杀他,他告诉他“只要你可以”,自己却一直做不到。呵呵,好笑啊,魔教的念砚居然成了一个连杀人都没胆的懦夫,如今连做为男人的自尊都失去了,他为什麽要活在这个世上,既然一无所有,还不如……
拔出了短刀,却在明晃晃的刀面上看到了反射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他,给了自己所有的不幸,把自己从一个骄傲的教主变成一个下贱的娼妓,是他……
一旁的崔殷泽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依然熟睡。
他恨这个人……
是他把自己逼到绝境……
害自己妻离子散……
22
冰冷的刀尖没入自己的胸膛的时候,崔殷泽睁开了眼睛。感受著伤口传来的痛楚,却不想反抗。
念砚怔怔的看著崔殷泽,手仍是握著刀柄。只是他的脸上已经被溅出的血染红了。
崔殷泽很惊讶自己此刻的平静,他知道大量的血在往外涌,不消一刻便会死去。
可这一刀是他该受的,为他所做的一切。如果只是这样一刀就可以化解念砚对他仇恨,那该有多好!妄想罢了──因为念砚的眼中只有震惊和疑惑。
──到此刻你还是无法信任我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任随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下面的锦被,渐渐的,念砚握著刀的手开始颤抖,为什麽不反抗?为什麽?为什麽要把他逼到绝境以後再给他无限的温柔和呵护?
感觉念砚的情绪开始变化,崔殷泽笑了──他的倔强让他不禁动容,也更加激起他对他的爱恋。他总是说自己毁灭了他,可他何尝不是折磨著自己?他毁去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可他却想把他的心撕裂,为什麽要互相折磨?既然这一切都是错误的,那为什麽要有开始?
从没见崔殷泽那样笑过,在宠溺中更包含著一丝豁达,仿佛在说:这一刀,是我欠你的,原谅我,好吗?此刻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这麽好看……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突然有什麽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多日来他对他的温柔,对他的呵护,对他的纵容。童年没有享受过的被爱护的感觉,却是他给他的。只有他看到他的所有脆弱,并包容它,把自己当一个孩子一样宠。
难以抑制的感觉冲了上来,是悔恨,是愤怒,是疑惑,是羞耻,全都掺杂在一起,眼泪在什麽时候又流了出来,不受控制的,布满了念砚憔悴的脸。
“不要哭……”挣扎著坐起身来,全然不顾念砚还把著匕首刺在他的胸膛上。然後一把把念砚楼进了怀里,因为这个动作,刀尖又没进了几分。
“恩……不要怕……”强忍著疼痛,却只想安慰怀中几近崩溃的人,“我不会……死,我还要……用这条命……来爱你……”却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了下去。
此刻念砚的手才放开了那把匕首,看著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他就这样死了麽?那个他最恨的崔殷泽,为什麽会心疼,为什麽?好难受,心脏就要裂开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震慑了整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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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下去,我来处理。”
“可是……太子殿下,里面……”
“我说我来处理,你没听见吗,下去!”
首先赶来的是仁哲,其实他早已在殿外徘徊许久,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他只想杀了自己的父皇──崔殷泽。昨夜的浪声豔语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冲进大殿去跟自己的父皇一决高下。他无发忍受这种感觉──爱人别别的男人宠幸,自己却只能嫉妒,毫无办法。那一声声的淫叫简直要震破他的耳朵,只有抓了一个人来发泄,才能强压下心中的妒忌。
踏入宫内,看到的是躺在床上,胸前插著匕首的父皇,和双眼失神,已经陷入疯狂的念砚。
父皇并没有死──虽然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但他还活著,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让他就这麽昏迷下去……他就会死,那麽,自己就可以得到天下,得到……他……
只要自己此刻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做……
“太子殿下,你在干什麽,啊!……快传御医!”
尾随他而来的梁少如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的慌了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冲出去喊人──昨夜的太子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的要他,让他以为他是真的发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对自己有了感情,也就顾不得疼痛积极配合他的动作,可他在高潮时候叫的却是“大哥”。大哥──他爱的他在乎的仍然只有凉王一个。不顾一切去爱他的自己何其可笑,何其卑微──居然只能做他发泄的对象。可即使如此,自己的脑中仍然全是他,就连他生气的摸样都是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明知道是没有回报的爱,他却一头扎了进去,然後……被自己的爱恋焚身而死。
一把抓住了梁少如的手臂,把他摔在地上:“你给我闭嘴,贱人!”
好痛!昨夜的情事给他久未经床事的身体受了伤,好不容易才能从床上爬起来,跟著太子到了皇上的寝宫。
他为什麽不叫御医,皇上明明就要……难道──他想把皇上致於死地?不,不!他是他的父皇啊,他怎麽能如此阴狠?
仁哲的脸上只有让人发颤的阴寒-他铁了心要让崔殷泽死!
不──梁少如急了起来,不行,不能让皇上就这麽死,谁能救他,谁……
宫内只有四个人──
梁少如一把扑到了念砚身上,使劲摇著他,期盼著他的神智能够清醒一些:“凉王,凉王,你醒醒啊,陛下就快要死了!你救救他,救救他!”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反抗他!
像对待畜生一样抓起了扑在念砚身上的的梁少如,然後重重的在他脸上煽了两巴掌,梁少如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身子也承受不住沈重的掌力颓然倒地,加上昨夜的伤痛,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一阵慌乱却让念砚清醒了些,他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小四为什麽会在这,还有梁少如。发生什麽事?
──自己刺了崔殷泽,然後……他死了……死了……
慌忙扶起崔殷泽的身体,用手指探他的鼻息─没死!他还没死!
“小四,快叫御医!”为什麽要救他,为什麽不想他死──已经来不及考虑。
为什麽要救他,你杀他,不是要他死麽?他那样对你,你不恨他麽?难道……你也爱上了他?大哥?
“小四!你楞著干什麽?”来不及了,运功点了伤口周围的几个大穴,让血流止住──光是这样是不够的,还需要药物。这时他在发现自己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刺下去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在瞬间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麽恨他,他其实不希望他死,这样的念头虽然一闪而过,却奇迹般的救了崔殷泽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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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御医越来越想辞官了,老被唤著往皇宫跑,每次一进皇上的寝宫,便会有人给他一句:今天的事就当你没看见,如果说出去,满门抄斩。他都听腻了,真要说出去,自己真的不知死几回了。
今天的情况最是特殊,皇上遇刺,凶手明显是凉王?太子呆在一旁,梁太傅躺在地上?这皇宫里的事还真是一件比一件奇,自己就当个瞎子好了。
可最让他受打击的是,他刚想给皇上医治,却被凉王一手抢去了他的宝贝药箱,并且手脚麻利地给皇上止血,上药。後来还抛给他一串药方,全是名贵药材,有些他这个御医甚至没有听说过。很明显凉王的医术比他这个御医要好的多,真是打击!
──可凉王不是要杀皇上吗?干吗给他医治啊?不懂不懂,还是辞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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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殷泽迷迷糊糊中感觉额头一阵清凉,是什麽人的手覆在了上面,感觉很舒服──好象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几年前……
自己没有死吗,还是现在已经在地狱中了,如果死了的话,他想快点喝下孟婆汤,好让他忘掉念砚,忘掉自己曾经爱过他,忘掉他有多恨他,忘掉他流泪的眼……
23
事情被仁哲压了下来,表面上除了皇帝染重病卧床外,并没有什麽不一样,只有念砚知道,事情正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已经被腐蚀了,从里到外,都被那宠溺的笑,那不断的甜言蜜语侵蚀的干干净净。皇宫安逸的生活正在对他催眠,让他忘了从前,忘了那些人,忘了自己曾经几何的辉煌,忘了仇恨。
--真的要做个木偶娃娃吗?可他不想不愿意也不能,所剩无几的自尊不容许他这样做。
--双重的矛盾使他痛苦,念砚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