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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愁 佚名 5021 字 1个月前

的。也许他们暂时还没腾出空来对付我吧,也许他们认为对付我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丫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眼下还是先忙紧要的事情。

这三天我度日如年,几乎没怎么合眼,我怕一旦做梦会梦见昀璨,会给自己心软的机会,我怕我傻到跑去旭尧面前推翻我之前的一切谎言证词。终于,熬过了三天,我告诉自己,行刑过后,我便再也没有了纠结的理由,可以放下包袱回到莫倾的身边了。

行刑这日,据说恰巧是昀璨24岁生日,听说恭朔王不会亲自来法场,而是在恭朔王府为儿子庆祝诞辰,他一定是悲伤过度吧。

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从后门离开孙煌的府邸。没走几步已经融入了街上热闹的女性大军队伍之中。大队伍浩浩荡荡都是赶往法场的,我听到周围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在悲伤地谈论,终于可以有机会一睹钧国第一美男的真面目了,只可惜,也是最后一眼。我心里苦笑,如果这两位妹妹得知她们身边的我就是一首葬送美男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她们会对我怎样。

越临近法场,队伍便越是拥挤,推推搡搡中,我被挤到了比较靠后的位置,有些看不清跪在那里等待行刑的昀璨的脸,就连身躯都那么陌生,毕竟我从没见过他跪着的样子。会不会那并不是昀璨?也许,也许,程仪鹤这几天没什么动静是因为她也舍不得昀璨死,所以暗地里安排掉包的计谋?

不过几秒钟,我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昀璨就跪在那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所认识的,精通易容术的就只有莫倾。而且,如果执行的官员没有被买通的话,行刑之前肯定要仔细检查验明正身的。听孙煌说,此次执行的官员是朝廷里有名的铁面无私,我想买通官员的可能不大吧。

挨近围栏的看客不断地拥挤想要再近一点看清楚昀璨,被值守的卫兵排列的人墙阻挡着。人群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叹息声,甚至还有啜泣声,更多的则是感叹和传递着昀璨那堪比女子倾国倾城般的容貌。看来跪在那里的是昀璨,不会有假了。我的心口突然像是被大石撞击了一样,闷闷地疼。我竟然希望跪在那里的不是真的昀璨,一个把他送上死路的人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我责怪自己的心软。

“真的太可惜了,这样的美男子,唉!”

“听说,是他的王妃亲口指正他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傻啊?”

“就是啊,要是我,就是打死也会说不利于他的话,就算他是黑焰!”

“黑焰有什么不好,昀璨长得这么俊,又是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侠盗,死了太可惜了!”

人群里有几个女孩子的议论声传到我的耳里,我冷笑一声,太花痴了吧,你们古代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在我们那个时代,美男明星多得是,要是被你们看见了那不不得沸腾了?我放眼望去,这还的确有点演唱会歌迷见面会的架势,这群老老少少的女人们都像是疯狂的追星族,一会行刑的时候肯定少不了尖叫晕倒的。

不知不觉,我又在用力地抓破自己的右臂。昀璨,他现在就离我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很快,我们便会阴阳相隔,隔着永远也跨越不了距离。我突然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姐姐,给你。”身边一个十六七的女孩给我递上一张手帕,“别哭了,快擦擦眼泪,待会斩首的时候把手帕蒙在眼睛上,不要看那么可怕的景象。”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抬头望去,原来拿着这种做工不错的刺绣手帕的还不止我一个,大概每十个女子就有四五个手里拿着同一类型的手帕。

“这是?”我想问女孩这手帕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哪个掌握商机的人在这附近叫卖,就像演唱会场地附近有很多卖荧光棒的一样。

女孩给我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位好心的公子免费赠送的,这手帕上还有香味呢。”

我把手帕放在鼻子处闻了闻,果然,带着淡淡的香味。

突然全场安静了下来,我放眼望去,那根执行的签子已经被丢在地上,赤着上身背着大刀的刽子手拎起地上一坛酒,豪爽地倒在大张的嘴巴里,流得满身都是,最后,他用力把酒坛往地上一摔,粉碎。

“天啊——”我听到一名女子在大叫。

快行刑了,女孩们开始沸腾了吧。

“救命啊!”又是另一个声音,“我什么也看不见啦!”

看不见?怎么回事?

很快,围观的群众开始小范围小范围的乱作一团,法场上的刽子手也不知道到该如何是好,是继续行刑还是等着骚乱解决?几个侍卫迅速跑上昀璨所跪着的高台,把昀璨围在中间,看来他们是担心有人趁乱劫法场。

我抬头四处张望,会有人来劫法场吗?我多么希望能看见一个冲出人群的身影,会轻功,一把拉住被侍卫围住的昀璨,脚尖轻轻一点,带着昀璨逃出生天。是黑焰也好,是程仪鹤的人,或者是恭硕王的人也好,哪怕是那个对昀璨一往情深的非难也好,总之快来一个吧。

“手帕,手帕有问题!”身边的女孩大叫,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隐隐作痛,果然是这条刚刚用来擦眼泪的手帕上面有文章。

又有十几个女孩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一边尖叫一边翻滚,我的双目也越来越刺痛,越是流泪便越是像被腐蚀一样的痛,我真的要瞎了吗?从此往后都看不见?这就是对我信口雌黄嫁祸于人的惩罚?

“快行刑!快行刑!”面对台下的骚乱,高高在上的官员大叫,生怕夜长梦多出什么岔子。

我忍住眼睛传来的痛意,眯着眼抬头望向昀璨,之间他身后的刽子手把那把厚重锋利的大刀高举过头顶。

我捂住抽痛的心口跌坐在地上,该死,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昀璨对我的那个猝不及防的吻,他那张魅惑的俊脸就在我的眼前,还能闻到他身上清香的男子气息……

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站起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模糊中,我看到一个无头身躯倒在地上,一个血色的圆球还在地上翻滚着。

简直是天旋地转,心痛到千军万马铁蹄踏过一般。我突然好后悔,为什么要来看这一幕,或者为什么不在这一幕上演之前就瞎掉!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意识马上就要脱离身体,恍惚中我能听到大家纷纷散去的声音,还感受到了有两个人从我身上踩踏过去。可我却像全身虚脱一样没有一丝力气,我仰面睁眼,天空一片灰暗,而且眼睛好痛,于是又闭上眼,等待再一次从不能动的“活死人”到健康自由的蜕变。

昀璨,我不能骗自己,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不能喜欢你,所以,对不起。

第四十四章 回家

更新时间2011-7-13 21:43:10 字数:2533

“姑娘?姑娘?别怕,醒了就睁开眼睛,你不会变成瞎子的。”

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催促我睁开眼,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确实能感到眼睛不在刺痛。轻轻动了动眼皮,我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个拥有小麦色健康肤色,眼窝凹陷,像是混血儿一样的帅哥。

“你是谁?”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这么面善,应该不会对我不利才对。

“我是这手帕的主人,放心,这上面的香料只会引起暂时性的失明,其他姑娘都和你一样,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我找来发手帕的那个小子被官府给盯上了,把我供了出来,我只好四处逃窜。”男人自嘲地笑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是想问他为什么要故意制造法场的骚乱,难道说他想要劫法场?可,昀璨已经死了不是吗?他没有成功?

男子突然换上了一副哀伤的表情,“那个被行刑的昀璨是被冤枉的,我本想趁乱救他,可是,可是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我突然没了安全感,对这人充满了警惕。

男子叹了一口气,直视我的眼睛,深沉地说道,“因为我才是黑焰。”

“什么?”我惊呼一声,男子急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

“怎么办?你现在已经见过了黑焰的真实面目,我不能留你这个活口。”他突然很神经质地小声说道,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拼命皱眉摇头,我想说我不会多嘴说出去什么,反正昀璨已经被当成黑焰行刑了。可是看到这个自称黑焰的男子狡黠的笑,我明白了,他要我的命,见过黑焰真面目不过是个借口,他是黑焰的事实是他自己亲口告诉我的啊。

“你为什么要诬陷他?你不是他的妃子吗?”黑焰放开了捂住我嘴巴的手,想要听我解释。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我再否认也是无用,“是,是程仪鹤,她威胁我,用我爹娘和孟家几十口的性命威胁我!”这倒是个听起来很博同情的借口。

黑焰眼帘低垂,像是在思考我话的可信性,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走吧。”

“你真的放我走?”会不会是那种我一转头,他就从背后给我致命一击的那种俗套桥段?

“怎么?”黑焰露出一副色迷迷的嘴脸,“你舍不得走?想要跟了我?”

“不不不!”我猛摇头,“我走,我走。只是,我不明白,如果你真想救昀璨,为什么不在他被囚的三天里作案,以还他清白呢?”我对这个黑焰有一些恨意,他现在才来假惺惺什么劫法场啊,杀我为昀璨报仇啊,有什么用?

“你当我没有吗?我又盗了国库,可是那个昏君却封锁了消息,对大臣们说什么我是昀璨找来的死士,专门冒充他作案给他洗脱嫌疑的。”黑焰气愤地不停喘着粗气,“那个昏君,我早晚……”

他若是能杀了那个昏君旭尧倒是与我没什么直接损失,只是钧王一死,两派势力恐怕就要争个你死我活,若是国师一派最终败北,那么莫倾岂不是也有了危险?不行,我得赶快回到莫倾身边,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他……

“我会去调查程仪鹤,要是让我知道根本没有她威胁你这档子事,你的小命我还是可以随时提取的,到时候送你去阴间给冤死的亡魂作伴如何?”黑焰笑嘻嘻地警告我。

我自然是面不改色,调查?我根本不怕,我怕的是你根本不调查。“我可以走了吗?”

“你要去哪?”他管得也太多了吧。

“回孟府,我还能去哪?”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要回国师那里,曾经的小王妃是国师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恭朔王更是绝对容不得我啊。

黑焰想了想,“好,我送你回去,顺便调查一番。”

黑焰雇了一顶轿子,让我坐在其中,而他自己却跟在后面。等轿子到了孟府门口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人了。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暗处观察,如果我不做做样子乖乖进门,而是转身便往别处去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对我跟踪到底的。因为他说过他要调查,好吧,那就尽管来调查吧,反正我在被要挟这一点上是真金不怕火炼。

孟府的管家一看是我回来了,急忙吩咐下人去通告孟氏夫妇。我坐在厅堂里等待,却是如坐针毡,这里可是孟夫人的地盘,我得时刻提防着这个恨我入骨的老女人。要是稍有不慎,没死在什么大风大浪之上,反而被这么一个小角色给终结了那真是划不来。

眼看着孟夫人抢在孟老爷前面,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实,我再陷入什么陷阱的话,莫倾救不了我,就连昀璨也……

“女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让娘看看,哎呀,你都瘦了。”孟夫人一双滑腻腻的手摸着我的脸颊,让我心生厌恶。我顿时生出一个想法,还是报仇。

没错,小瑜,也就是无名,那个为了昀璨甘愿付出生命,舍弃鼻子的女孩。是我自以为是地把她送回到了昀璨身边,结果间接害得她自杀。我甚至一点没去想,她如何再去面对一个自己深爱的男子。我以为我做的是善事,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一个善人。可现在,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我害死了游雷,又害死了昀璨。

不,昀璨是死有余辜,我只是因为又一次的自以为是害死了游雷。瞧,我就是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恶人。既然已经背上了恶人的名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为无名的妹妹小芸报仇好了。这个残忍无德的孟夫人,我要她重蹈小芸的覆辙。

“娘,我累了,想回房休息。”我是想回房,但不是休息,而是想整理随身带着的那七个小瓶子。下意识一摸身上斜跨的口袋,我惊得脸色煞白。

不见了!我的宝贝不见了!一定是黑焰趁我昏迷之际偷走了我的宝贝!

“唉,回什么房啊,好久不见,和娘聊聊吧。锦婷啊,啊,不,你原本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孟夫人意味深长地问。

我一惊,看来她是想要挑明一切了。我先不语,听听下文再决定应对策略吧。

孟老爷耷拉着脑袋,轻轻吐出了一句,“她叫小茹,孟,孟小茹。”

孟夫人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哑的嗓音一下子爆发出来,哈哈大笑道,“还孟小茹,你怎么就一口咬定她是你的女儿?一定姓孟?”

孟老爷终于急了,“她当然是我的女儿,雨纤是不会骗我的!”

“啧啧啧,”孟夫人揪住孟老爷的耳朵,“好一个雨纤,说,是不是二十年前你们根本就没断了联系?这二十年,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和那个贱女人勾搭?”

孟老爷一把拍落了孟夫人的手,“我再最后说一次,我和雨纤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