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终末谷8(1 / 1)

倒计时数字在意识中冰冷地跳动:59,58,57……

突如其来的强制任务,让刚才的争论瞬间显得无关紧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高优先级的征召令所吸引。

“定向征召……只发给我们?”韦诺快速分析,“是因为我们外来者的身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压制能级……”马克西姆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大家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很多依赖规则外放的能力无法使用。

“异源意识投射体……”凌凡眼神微动“查明根源……这个任务本身,或许就包含着我们想知道的某些信息。”

李洛霜当机立断:“魏俊杰,你对‘异源意识投射体’现象了解多少?”

魏俊杰眼神放空,似乎在检索久远记忆:“‘异源意识投射’,通常是指穿越者或系统拥有者……在血星和一些高等文明记录中偶有发生,通常是极其罕见的现象,涉及深层的灵魂规则与时空意外。但像这种超量、集中爆发,闻所未闻。这本身就不正常,背后很可能有推手。任务提到来源不明,这才是关键。”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任务目标是调查,非必要不战斗。优先保全自身,搜集信息。”李洛霜迅速定下调子,“凌凡,你的空间感知在压制后能否保持一定灵敏度?韦诺,适应低能级环境下的侦查与应变。马克西姆、利亚姆,做好近身战斗准备。”

众人点头,迅速调整自身状态。

倒计时归零。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传送光芒笼罩五人,这一次的规则波动带着明显的降维与适配意味,仿佛要将他们强行塞入一个更脆弱的规则框架内。

强烈的眩晕和规则层面的挤压感之后,脚下一实,同时,各种感官信息汹涌而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湿润,略带咸腥的空气,以及温暖却不燥热的阳光。耳边传来海浪拍岸的哗哗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嘈杂喧嚣。

他们站在一片细腻的白色沙滩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广阔海洋,海天相接处无比辽远。回过头,沙滩后方不远处,便是郁郁葱葱的陆地。

极目远眺,陆地向着内陆无限延伸,直到视线被起伏的山峦和更远处的天际线吞没。

阳光明媚,气候宜人,空气中规则气息虽然稀薄,却呈现出一种新生的活跃与脆弱感,如同刚刚破土的嫩芽。

他们身上的服饰在传送过程中已被规则自动适配,变成了与周围环境相协调的普通休闲衣物,材质类似粗棉麻。

“这就是‘绿洲-重启β’?”利亚姆深吸一口带着海味的空气,感受着体内被压制的寒冰规则,微微皱眉。这种虚弱感让他很不适应。

“我现在的规则感知范围不到百米,强度也大幅衰减。”凌凡尝试了一下,空间感知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能模糊感应附近的空间稳定性和大致轮廓。

“先离开海滩,找地方收集信息,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尤其是关于穿越者的传闻或异常事件。”李洛霜迅速观察环境,指向不远处一条有明显车辙和人行痕迹的土路,“走那边。”

五人沿着土路前行,很快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简陋的木制路牌,文字是一种与蓝星某语系相似的拼音文字,结合任务赋予的语言理解能力,他们能看懂,写着“前方翡翠湾镇 5公里”。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颇具规模,但建筑风格混杂的沿海小镇出现在眼前。

镇口立着斑驳的石碑,刻着翡翠湾字样。镇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渔民、农夫和小商贩打扮,偶尔能看到穿着稍显体面、像是公务人员或小老板模样的人。

人们的交通工具主要是自行车,畜力车和少量冒着黑烟的老旧摩托。

七日后。

翡翠湾镇以东一百四十公里,卡萨尔城。

这座拥有三十万人口的城市是卡萨尔公国的首府,也是这个名为奥尔德林的混乱地区少数相对稳定的权力中心。

公国名义上独立,实则夹在北部军事强国与南部松散联邦之间艰难求生,腐败与效率并存,混乱与秩序共生。

正因如此,这里成为获取合法身份的最佳地点

李洛霜五人分散行动,在三天内摸清了卡萨尔城的权力网络、黑市渠道、户籍系统的漏洞所在。第四天,马克西姆以北方逃难佣兵的身份在一家矿场注册了临时劳工证;第五天,韦诺通过一个走私贩子牵线,搭上了户籍所副所长的情妇;第六天深夜,六本制作精良、录入官方系统的身份证明,连同配套的居住记录、纳税凭证、职业履历,被整齐地码放在他们临时租住的地下室木桌上。

代价是凌凡从某个好心人那里获得的大量稀有金属。

利亚姆抚摸着身份卡上自己略显生硬的免冠照片,皱眉:“这效率,在漂亮国也算顶尖了。”

“混乱是阶梯。”韦诺温和地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可惜这个国家正在失去混乱的资格。”

他指的是过去七天他们目睹的变化:边境驻军增加了三成,政府大楼开始夜间亮灯加班,几个长期割据的地方军阀突然宣布效忠中央政府。

这个满目疮痍的小国,似乎在某种外力推动下,缓慢而笨拙地迈向秩序。

是好是坏,无人能断。

第七日夜。地下室。

十五瓦的白炽灯泡投下昏黄光晕,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桌面散落的地图、报纸剪报、手写笔记。

窗外是卡萨尔城典型的夜声:偶尔驶过的老旧卡车,醉汉的咒骂,远处教堂整点报时的钟鸣。

五人围坐。魏俊杰的树叶悬于桌面,虚影在微弱规则支持下勉强维持着巴掌大小的人形轮廓,在这个规则稀薄的世界,消耗巨大,他已尽量减少现身。

李洛霜指尖划过地图上密如蛛网的国境线:“身份落实了。但与穿越者有关的信息,零。”

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其中压抑的焦躁。

“不知道是官方渠道封锁得很干净,还是这些穿越者、系统获得者隐藏得很好。”韦诺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这几天与各级公务员、军官、警察闲聊的记录,字迹工整如印刷体,“警务系统没有身份异常的专项记录,户籍档案中没有批量补办的痕迹,移民局甚至不认为存在非法入境问题。要么他们真的不知道,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