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肯定有!”五皇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意,他一直在藏掘,一直在隐藏,没想到,居然被人算计了都不自知,看来,对方确实高明。
苏太云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只有一脸的阴鸷,敢阴他,走着瞧!
“你们马上派人将府里的人全都给孤查一遍,孤要知道,这段时间,府里到底进了哪些人,又有哪些人有异常,记住,不要漏掉任何一人。”
既然对方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盗走印信,那么,就一定藏在府中,自己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没想到,居然叫雁给啄了眼了。
“喏。”两人同时一抱拳,百里轻舟的心头微沉,面色如常。
就在两人刚走出书房的大门,身后,传来嘭地一声巨响,显然,五皇子趁他们不在,发怒了。晚上,又不知有哪家的姑娘要遭殃了。
“去,把那小娘给孤弄来。”
“喏。”
那领命之人还没走出几步呢,忽然,一道人影急匆匆奔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姓周的回来了。”
“什么?这么快?”苏太云一惊,周由佥回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只不过,那女人要费些周章而已。
“算了,今次就不去了,去找几个清倌儿来。”苏太云的脸色冷若寒霜。
“喏。”那人赶紧飞快跑出去。
安京城外,一人看着熟悉的城门久久无语,眼眶有些微微好热,他终于回来了,只不过半旬的时间,便已是物是人非了,他的老师不再是老师,而他很可能也不再是那个人人敬畏的兵部尚书了。
想到这儿,他紧了紧手里的缰绳,轻轻一跃,翻身下马,朝城中走去。
见一名衣衫破旧的素衫男子朝城门走来,城门口的校尉不由喊了一句:“来人止步,出示官牒。”
周由佥微微怔了一下,看向对方,眼神平静,缓缓朝怀里摸去。
“住手,干什么,这是兵部的周大人,瞎了你的狗眼,出示什么官牒?”
巡城的副将赶紧打马跑了过来,冲着周由佥一抱拳:“周大人,您回来了?他是新来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周由佥点了点头,见是九门提督手下的副将严庆之,不由扬了扬下巴,这严庆之也是一员悍将,若不是之前九门提督南宫玉楼叛出安京,这严庆之说不定能成为一军统领。
“对了,最近,安京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这……”严庆之脸色有些为难,周由佥心头咯噔一下,他曾请严庆之帮忙照看一下家里,毕竟,严庆之也曾在讲武堂修习,算是他的师弟。
见对方不答话,周由佥眉头微皱,刚想说话,严庆之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过来,这才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大人,您还是尽快回府一趟吧,记住,小心些!”说完,严庆之一抱拳,一挥手,打马带队离开。
周由佥心头猛地一沉,赶紧翻身上马,朝周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严庆之没有明说,莫不是家里出事了?
他的妻子曾经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儿,不知被多少人惦记过,若不是因为他身份显赫,与卫南军和几路武将关系一直不错,恐怕,还真有人敢打他娘子的主意。
周由佥朝府中飞奔,他不知道,他回京的消息很快便在整京都传开了。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周子布来到了府门前,只见守卫正四处巡视,一见他出现,一声惊呼:“大人,大人,您回来了?”守卫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嗯。”周由佥将马缰扔给守卫,赶紧迈大步朝里就走。
哪知,身后,那守卫居然喊了起来:“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你喊什么?”周由佥一回头,守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牵马躲了出去。
便在此时,周府开始有人走出来庭院,管家周福,下人杨妈、老栓,府中的护卫统领周剑魁,都纷纷走了出来。
“老爷,您回来了?”
“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
“老爷万福金安。”
“老爷好!”下人们纷纷打招呼,死气沉沉的周府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急匆匆从内宅奔了出来,只见一个妙龄少妇牵着两个孩子跑了出来。
“爹爹!”
“爹!”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三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周由佥。后者一抬头,又惊又喜,一声大叫:“明儿、玉儿,爹回来了!”
两个孩子撒腿飞奔向周子布,他张开双臂,将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两个孩子哇哇大叫,小女孩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身后,妙龄妇人看向周由佥,一时间,心头发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他终于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再不回来,这个家就要散了。
妙龄少妇的眼泪仿佛断线的珍珠相似,一发不可收拾。
周子布抬眸看向妻子,一时间,也是眼眶发热,他这一趟,真是九死一生,如今能够回来,也是两世为人啊!
“明儿、玉儿,你们跟杨妈去玩一会儿,爹爹跟你娘亲有些话说。”
“我不嘛,爹爹,玉儿也有话跟你说!”
“妹妹乖,爹爹和娘亲有大人的话要说,我带你去买糖葫芦。”儿子已经五岁,显然更懂事。
“好吧,不过,要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哟。”
“嗯嗯嗯,今天爹爹回来,让你吃个够。”
“哦,好耶!”
两个小人儿手牵手走出了家门,护卫和下人赶紧跟了上去。
周由佥转身,缓缓走过去,看着满脸泪痕的妻子,轻轻将她的手牵了起来:“怎么了,柔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哪知,他不说话还好,只这一句话,妻子温氏便哇地一声放声痛哭起来。
周由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家里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