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石碑沉默矗立,古朴苍凉。碑身镌刻的古老文字如同凝固的岁月,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青铜光泽。然而此刻,这沉默的石碑,却因其基座下方传来的、针对怀中暗金令牌与阴符令的微弱吸引力,而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那吸引力并不强烈,如同风中飘散的蛛丝,轻柔却执着,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又像是沉睡巨兽悠长的呼吸,牵引着同源之物。李奕辰胸口,暗金令牌与阴符令隔着衣物传来的温热感越发清晰,甚至隐隐有共鸣震颤的趋势。
他停在原地,脸色凝重,目光在石碑、基座、以及那具盘坐的金甲遗骸之间来回扫视。心跳因为紧张和失血而急促,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钝痛,但头脑却在求生欲的刺激下异常清醒。
遗骸临死前刻下的向下箭头,指向石碑基座。暗金令牌与阴符令因靠近石碑而产生感应。这两者联系起来,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秘密,就在这石碑之下!或者说,开启秘密的“钥匙”,与他怀中之物有关。
是生路?还是另一个致命的陷阱?金甲遗骸如此强者都陨落于此,其守护或镇压之物,又岂是等闲?
李奕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金甲遗骸身上。残破的暗金甲胄,玉色的晶莹骸骨,胸口的恐怖破洞,临死前扣入地面的五指,以及那简略却深刻的划痕……这一切都昭示着,此地绝非善地,隐藏着大凶险。
但,他有选择吗?
身后是断绝的归路,深渊咆哮。留在这孤悬的平台,伤势只会不断恶化,最终油尽灯枯。前方,或许有凶险,但也可能有一线生机,至少,是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不安。轻轻将暗金令牌从怀中取出,握在左手。右手则抚上胸前,隔着衣物按住那三块微微震颤、散发温热的阴符令碎片。
他缓缓挪动脚步,忍着剧痛,靠近青铜石碑。越是靠近,怀中令牌与阴符令的震颤和温热感就越发明显,石碑基座下方传来的吸引力也越发清晰。当他最终站在石碑前,距离基座仅有三尺之遥时,暗金令牌甚至自主散发出淡淡的、与甲胄同源的暗金微光,而阴符令的温热,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李奕辰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是仔细观察石碑基座与青铜平台地面的接缝。接缝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若非那微弱的吸引力从中透出,几乎会以为是一体铸造。他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接缝处。
触手冰凉坚硬,是青铜的质感。但当他将暗金令牌靠近接缝时,令牌上的微光骤然明亮了一丝,而接缝处,也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源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阴符令的温热也同步增强。
“果然……” 李奕辰心中了然。这石碑,或者石碑下的东西,与这暗金令牌,甚至与阴符令,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令牌是“钥匙”,而阴符令,或许是某种“引子”或“共鸣物”?
他回想着金甲遗骸留下的划痕。向下的箭头。火焰/旋涡符号。三道竖线。
箭头指向基座,已明。火焰/旋涡符号代表什么?危险?封印?能量?那三道竖线,是计数?是层数?还是别的指示?
没有更多线索,唯有尝试。
李奕辰定了定神,将暗金令牌轻轻贴向石碑基座与地面的接缝处,正对着那吸引力最强的中心点。
就在令牌触及青铜地面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整个青铜平台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震!李奕辰胸口,阴符令的温热瞬间化为灼热,暗蓝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透衣而出,与暗金令牌散发的微光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以暗金令牌接触点为中心,一圈复杂的、由暗金色和暗蓝色光芒交织而成的符文阵图,如同水波般在青铜地面上荡漾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石碑基座!阵图繁复玄奥,线条流转,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灵压,与整座青铜平台,乃至下方深渊的某种力量隐隐呼应!
李奕辰只觉得手中令牌猛地一沉,仿佛要脱手飞出,融入那阵图之中。他死死握住,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和所剩无几的蚀骨阴煞灵力,竟也随着阵图的亮起,被引动了一丝,顺着握住令牌的手,缓缓流入阵图之中!
“又是需要鲜血或灵力激活?” 李奕辰心中一凛,但并未松手。阵图并未表现出强烈的吸噬力,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引导和验证。暗金令牌是主,他的气血和阴属性灵力,似乎是某种“验证”或“引子”。
随着暗金色与暗蓝色光芒的符文阵图完全亮起,并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青铜石碑,突然发生了变化!
石碑本身并未移动,但其表面镌刻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水文,却逐一亮起了微光!不是暗金色,也不是暗蓝色,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青铜色光芒,如同被岁月磨洗过的铜镜,映照出古老的光辉。一个个古篆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碑面上流转、组合,散发出浩瀚、威严、而又带着悲凉沧桑的意念波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