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恰逢谭家祭祖,家族聚餐热闹非凡,满桌皆是佳肴,欢声笑语不断。
谭妈妈拉着苏晚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欣慰:“当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温柔懂事又通透,果然没看错。”
“宗明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咱们谭家能有你这样的少夫人,更是天大的福气。”
苏晚笑着回应,眼底是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温柔,温润如玉:“妈,您说笑了,是我有幸能入谭家门,能得到你们的疼爱,是我的福气。”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谭宗明,他正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夹菜,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时,满是化不开的爱意与珍视,那是历经数十年岁月沉淀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裹着饭菜的香气,漫过屋梁,成了往后无数个日子里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模样。
日子如细水长流,转眼又是十数年。
念念已彻底长成独当一面的青年,接下谭氏集团大半基业,行事沉稳有度,遇事总能想起母亲苏晚的提点,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了谭宗明最得力的臂膀;
念安不负初心,考入顶尖医学院,毕业后成了市里有名的外科医生,温文尔雅,救死扶伤,把护佑家人安康的诺言,变成了守护世人的信仰。
兄弟俩各自成家,娶了品性端正的姑娘,儿媳们孝顺懂事,进门后更是把苏晚当成亲娘敬重,谭家老宅里添了孙辈,咿呀学语的孩童绕膝奔跑,愈发热闹鲜活。
谭宗明早已退居幕后,将大权尽数交给念念,余生只围着苏晚打转。
春日里,他陪着她打理院前的栀子花,修剪枝桠,捡拾落英,把晒干的花瓣做成香囊,挂在苏晚的衣襟上;
夏日午后,依旧是院中那架木质秋千,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苏晚小憩,手里摇着蒲扇,驱赶蚊虫,岁月在他眉眼间刻下细纹,却让他看向苏晚的眼神愈发温柔;
秋日登高赏菊,他牵着她的手缓步登山,怕她腿脚不便,提前让人备好防滑手杖,每走几步便驻足等候;
冬日围炉赏雪,两人坐在窗边,煮一壶热茶,话着家常,看孙辈在院中堆雪人,笑声落进茶里,满是回甘。
谭妈妈和谭爸爸福寿绵长,晚年被儿孙绕膝的幸福包裹,看着苏晚几十年如一日地操持家事、善待家人,常跟邻里念叨,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谭家娶了苏晚。
苏晚待公婆尽心尽责,二老晚年身体不适,皆是她亲自照料汤药,细致入微,比亲女儿还要贴心。
苏晚的性子愈发温润从容,眉宇间尽是岁月沉淀的静好。
她不再过问商界琐事,每日里要么陪着谭宗明散步赏花,要么在书房里练字看书,要么带着孙辈做些小手工,偶尔也会下厨,做几道家人爱吃的菜,看着一大家子围坐吃饭,眼底的笑意便从未断过。
谭宗明待她愈发珍视,哪怕是相伴数十年,依旧记得她所有喜好,知道她不喜甜腻,便嘱咐厨房少放糖;
知道她畏寒,冬日里早早备好暖炉,睡前必给她暖好被窝;
知道她念旧,便把当年她喜欢的那架秋千一遍遍修缮,留住岁岁年年的光景。
偶尔老友相聚,众人看着谭宗明对苏晚事事上心的模样,都打趣他这辈子是栽在了苏晚手里。
谭宗明总是笑着举杯,看向苏晚的目光满是骄傲:“能栽在她手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苏晚闻言浅笑,举杯回应,眼底是与他相濡以沫的默契,几十年的朝夕相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岁月流转,孙辈渐渐长大,谭家已是四世同堂,成了圈子里人人艳羡的书香世家、和睦典范。
谭爸爸和谭妈妈寿终正寝,走时脸上带着笑意,临终前还拉着苏晚和谭宗明的手,叮嘱儿孙要守好这份家业,善待彼此。
又过了些年,念念和念安也已是鬓角染霜的长辈,苏晚和谭宗明更是满头银发,却依旧形影不离。
谭宗明的腿脚不如从前,苏晚便每日陪着他在院中慢走,牵着他的手,如同当年他牵着初孕的她那般小心翼翼;
苏晚的眼睛有些花了,谭宗明便给她读报读书,声音依旧温柔,字字句句都藏着疼惜。
他们很少提起当年的风波,那些伤痛与算计,早已被这满世的安稳幸福冲刷殆尽,只余下岁月静好的温柔。
这年冬日,又是一场大雪,院里的栀子花树裹着白雪,依旧挺拔。
苏晚和谭宗明坐在暖炉旁,身上盖着同一条毛毯,谭宗明握着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
“晚晚,这辈子太短了,要是能再陪你一辈子就好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不舍。
苏晚靠在他肩头,笑着回应:“这辈子已经很好了,有你,有孩子们,有这么多牵挂,我很知足。”
这些年,小狐狸极少出声,只安静待在苏晚的意识深处,偶尔会同步任务进度,【宿主,原主执念彻底消散,人生圆满值突破峰值,任务评定SSS级】。
苏晚早已习惯它的存在,知道离别之日终将到来,只是她从未想过,会这般不舍。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谭家老宅张灯结彩,儿孙们都回来团聚,满院都是欢声笑语。
苏晚陪着儿媳们包饺子,谭宗明坐在一旁看着,目光追着她的身影,一刻不曾离开。
夜里,众人散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谭宗明给苏晚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喝完,又扶着她躺下。
“晚晚,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他轻声说,替她掖好被角。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苍老却依旧俊朗的眉眼,轻声道:“宗明,下辈子,若有缘分,还遇见你。”
谭宗明眼眶一红,握紧她的手:“一定遇,我一定等你。”
苏晚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心底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