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尚语黎点了点头。
扶着泣不成声的章燕燕离开了。
徐帆的目光。
重新回到了剩下的人群中。
“谁是团长?”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惋惜。
“警官,我是演出团的团长,沈才立。”
“康老师的突然离世。”
“是我们整个乐团。”
“乃至整个音乐界的巨大损失。”
徐帆打量着他。
这个沈才立,看起来倒是镇定。
眼神里虽然有震惊,但没有慌乱。
是个有城府见过场面的人。
但徐帆同样没有从他的眼神里。
看到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
“沈团长。”
徐帆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现在不是发表悼词的时候。”
“我需要你们所有人。”
“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这是当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沈才立回答得滴水不漏。
徐帆没再理他,转身对夏先和张意明说道。
“你们俩负责把他们都带回去。”
“是!”
两人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市局的审讯室里。
徐帆靠在椅子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演出团的人被挨个叫进来问话。
大部分人都只是例行公事。
问不出什么花样来。
无非就是康子林大师平时多么德高望重。
艺术造诣多么高深。
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怨。
徐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这些场面话。
跟追悼会上的悼词有什么区别?
“下一个。”
他没什么情绪地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
是那个生活助理,章燕燕。
在尚语黎的安抚下。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
“章燕燕。”
徐帆看着手里的资料。
“你再仔细想想。”
“演出开始前,除了你。”
“还有谁进过康子林的独立休息室?”
章燕燕绞着手指,努力回忆着。
“沈团长进去过。”
“跟康老师聊了几句演出安排。”
“还有负责乐器调试的柳烨老师。”
“他进去帮康老师检查钢琴的状态。”
“就他们两个吗?”
“康老师不喜欢被打扰。”
“尤其是演出前。”
“所以能进他休息室的人很少。”
徐帆看着她,这个女孩不像是在撒谎。
“行,你先出去吧。”
徐帆挥了挥手。
接着进来的是团长沈才立。
他还是那副派头。
“沈团长,坐。”
徐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才立坐下,脸上挂着得体的悲伤。
“警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康老师是我们团的顶梁柱。”
“他这么一走,我们……”
“停。”
徐帆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这些。”
“我只想知道。”
“你和康子林,关系怎么样?”
沈才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们是多年的老搭档了,亦师亦友。”
“是吗?”
徐帆眼神变得锐利。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他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沈才立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被徐帆看在了眼里。
“这个我倒是没听他说起过。”
沈才立很快恢复了镇定。
“康老师对自己的私生活一向保密。”
“是么。”
徐帆不置可否,又敲了敲桌子。
“最后一个问题,柳烨。”
“负责乐器调试的那个。”
“他和康子林关系如何?”
沈才立的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都是同事,能有什么关系?”
“平时工作上有些艺术理念的碰撞,很正常。”
徐帆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继续追问。
“好了,沈团长,你可以走了。”
最后一个被叫进来的是柳烨。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气质带着点艺术家的不羁。
他一坐下,就显得有些不耐烦。
“警官,该说的我都跟外面的人说过了。”
“我是最后一个见康子林的人。”
“没错,但我只是去调钢琴。”
“前后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能干什么?”
徐帆冷眼看着他。
“五分钟,能说很多话,也能做很多事。”
“你跟他聊了什么?”
柳烨嗤笑一声。
“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他翘起二郎腿。
“你好像很讨厌他。”徐帆一针见血。
“谈不上讨厌。”
柳烨耸了耸肩。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审讯进行到这里,基本上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口供都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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